“我懂了。”清澜说。
她真的懂了吗?艾莉丝不知道。但她看到清澜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躲在父亲身后的小女孩,而是一个开始理解这个世界残酷规则的人。
队伍继续前进。
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山间的温度升高。汗水浸湿了每个人的衣服,黏在皮肤上,混合着血污和尘土。伤员们的**声更频繁了,有人开始发烧,说着胡话。老铁锤忙前忙后,用最后一点草药熬成汤,一勺一勺喂给重伤员。
许影在颠簸中又醒了一次。
这次他看得清楚了一些。担架上方是晃动的树影,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他听到脚步声,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鸟鸣。左肩传来钝痛,像有火在烧。右肋的伤口也在疼,但轻一些。最奇怪的是左腿——从脚踝到膝盖,整条腿都麻木了,像不是自己的。
他想动动脚趾,却感觉不到。
恐慌像冰水浇下来。
“父亲?”清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影转过头,看到女儿的脸。她的眼睛红肿,但眼神很亮,像淬过火的铁。“水……”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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