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影点点头,没有追问。他接过老铁锤递来的新拐杖——这次是精心制作的,主体是一根笔直的山核桃木,顶端包裹着柔软的鹿皮,握在手里很稳。他试着站起来,左腿像一根没有生命的木头,全靠右腿和双臂的力量支撑。清澜紧张地扶着他,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没事,”许影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至少还能站着。”
他拄着拐杖,在木屋里慢慢挪动。第一步,第二步……左腿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清澜跟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的脚。走到第十步时,许影的额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粗重。
但他没有停下。
***
铁砧镇那边,文森特带回了新的消息。
血手帮彻底瓦解了。雷蒙德的死讯传开后,剩下的帮众作鸟兽散——有的连夜逃往别的城镇,有的被愤怒的镇民私下解决,还有几个试图重组的头目,在某个深夜被人发现吊死在镇口的枯树上。没人知道是谁干的,但镇上流传着各种传说:有人说是一个瘸腿的幽灵,有人说是一群神秘的猎人,还有人说是镇长终于下决心整顿治安。
治安确实好转了。商铺晚上敢开门了,酒馆里不再有收保护费的混混,连街上的流浪狗都显得悠闲了许多。镇长——那个精明的老狐狸——公开宣布要“肃清匪患,还民安宁”,还组织了一支镇民巡逻队,由巴顿手下的两个猎人暗中指导。
但文森特透过酒馆的窗户,看到镇长宅邸的后门,经常有陌生面孔进出。
“他在观望,”文森特在基地的木屋里汇报,“也在打探。他派人去黑石峡谷查看过,发现了战斗痕迹和焚烧的尸体。他肯定猜到是我们干的,但他没声张,也没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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