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她说,“他们知道矿场的位置,可能还有其他情报。回到基地再审。”
巴顿皱了皱眉,但没有反对。他示意猎户把俘虏拉起来,用绳子串成一串,牵着走。
准备工作在半个时辰内完成。重伤员被安置在简易担架上——用两根粗树枝和几张从敌人尸体上扒下来的披风做成。许影的担架最讲究,老铁锤甚至用树枝编了个网状底,铺上软草,再盖上布。清澜坚持要跟在父亲身边,艾莉丝同意了,让她帮忙照看。
战利品分配完毕。每个队员都背着一个包裹,里面是铠甲、武器或矿石。金币银币由艾莉丝、老铁锤和巴顿三人分开携带,避免集中风险。弩箭分给猎户,他们用起来最顺手。
“出发。”艾莉丝说。
队伍开始移动。重伤员在前,轻伤员在中,战利品队伍在后,巴顿和四名猎户在最前面探路。月光照亮了山脊的小路,那是猎户们平时追踪野兽踩出来的,崎岖但隐蔽。
许清澜走在父亲担架旁,一只手始终扶着担架的边缘。她的眼睛盯着父亲的脸,耳朵听着他的呼吸——微弱但平稳。峡谷的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也带着远处松林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气,空气冰凉,刺得肺部发痛。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突然停下。
“等等。”她说。
抬担架的队员停下来。清澜转身,跑回刚才战场的位置。艾莉丝想喊她,但小姑娘跑得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清澜在雷蒙德的尸体旁停下。月光照在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脖子上的伤口像一张咧开的嘴。她蹲下身,目光在尸体周围扫视。血泊已经半干,凝结成暗红色的泥。尸体旁边,半埋在血泥里的,有一个金属的东西在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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