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简单的衣柜。书桌上堆着几本书——有帝国历史,有宫廷礼仪,还有几本他从前世记忆中整理出来、让文森特抄录的杂学笔记。油灯放在桌角,昏黄的光晕照亮了清澜的脸。
她坐在书桌后,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到许影进来,她放下书,站起身。
“父亲。”她轻声说。
许影关上门,拄着拐杖走到桌边。他拉开椅子坐下,拐杖靠在桌沿。左腿的疼痛在坐下时稍微缓解了一些,但那种深层的疲惫却更加沉重。
清澜也坐下了。
她看着许影,目光清澈,没有催促,也没有不安。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油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晃动,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她穿着简单的棉布长裙,深蓝色的,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银线——那是灰岩领的纹样,一只站在岩石上的鹰。
许影看着女儿,看着这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会抱着他的腿、要他讲故事的小女孩。她的眉眼间有了自己的决断,有了自己的光芒。
“陛下召见我了。”许影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清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许影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油灯燃烧的烟味,有纸张的墨香,还有窗外飘进来的、帝都夜晚的喧嚣。他整理着思绪,整理着皇帝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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