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波反应来得更猛烈,也更恶毒。**
就在同一天傍晚,三皇子阿尔伯特在自家府邸的花园里“偶遇”了几位来访的保守派贵族。花园里种满了夜来香,浓郁的花香在暮色中弥漫,几乎盖过了泥土的湿气。石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银质茶壶冒着热气。
“混淆尊卑。”三皇子用银匙轻轻搅动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娶一个瘸子的女儿?就算有侯爵爵位,那又怎样?她祖父是农夫,父亲是流浪者,靠些奇技淫巧侥幸得宠——这样的血统,也配进东宫?”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坐在对面的老伯爵咳嗽了一声,花白的胡须随着动作颤动:“殿下说得是。皇室血脉,何等尊贵。娶这样的女子,将来生下的子嗣……血统不纯啊。”
“何止血统问题。”另一位侯爵放下茶杯,瓷器在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许影此人,野心勃勃。你们看他那些‘改革’,哪一样不是在动摇贵族根基?现在又把女儿送进东宫,下一步是什么?外戚干政?挟天子以令诸侯?”
夜风吹过,夜来香的花瓣簌簌落下,有几片落在石桌上,被银匙碾过,渗出暗紫色的汁液。
三皇子笑了,那笑容在暮色中显得阴冷:“诸位放心,这件事……不会这么顺利的。”
**真正的风暴在第二天清晨的朝会上爆发。**
皇宫议事厅里,高大的拱顶投下阴影,将站在下面的官员们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长窗透进晨光,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明亮的光带。空气里有灰尘在光柱中飞舞,还有熏香燃烧后残留的、略带辛辣的气味。
皇帝奥古斯都七世坐在王座上,没有说话。他穿着深紫色的皇袍,上面绣着金线,在晨光中反射出暗淡的光芒。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议事厅里,却像某种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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