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能留下。”清澜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父亲,您听我说。订婚仪式,必须照常进行。这不仅关乎我的名誉,更关乎帝都的政局稳定。如果今天仪式取消或延期,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告:我们怕了。怕了那些反对的声音,怕了那些恶意的揣测。那么接下来,他们会得寸进尺。太子的威信会一落千丈,我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支羽毛笔,在指尖转动。
“但灰岩领也必须守住。”她说,“那是您的根基,是‘新学’的试验田,是无数人看着的榜样。如果灰岩领丢了,您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会成为笑话。那些反对您的人会说:看吧,没有魔法,没有贵族血统,光靠那些奇技淫巧,终究守不住一寸土地。”
她放下笔,转过身,看着许影。
“所以,父亲,您必须回去。”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许影心头一紧,“立刻回去,主持防御。而我,留在帝都,完成订婚仪式。”
许影看着她。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坚定。她的眼睛很亮,像淬过火的钢。这一刻,许影突然意识到,女儿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女孩,而是一个能独当一面、能在危机中做出决断的成年人。
“你一个人,”许影说,“能应付吗?”
“能。”清澜说,“订婚仪式本身并不复杂,宫廷礼仪官会安排好一切。我需要做的,只是出现在那里,保持微笑,表现得体。至于那些反对的声音——”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让他们说去吧。只要仪式顺利完成,只要太子站在我身边,只要皇帝陛下没有明确反对,那些声音就只是噪音。”
“赫尔曼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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