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火把旁,展开信纸。
清澜的字迹工整秀丽,但笔锋间透着一股力道。
“父亲大人敬启:见字如面。帝都一切安好,勿念。订婚仪式已于十日前在皇家礼拜堂举行,一切顺利。陛下亲自主持,太子殿下待我甚厚,诸贵族皆到场观礼,未有异状。仪式后,皇后娘娘召我入宫说话,言语温和,赏赐颇丰。太子殿下近日让我协助处理一些文书政务,主要是西北边境的粮草调配和抚恤事宜,女儿已尽力为之……”
许影一页页看下去。
清澜详细描述了她在帝都的日常——如何与贵族夫人们周旋,如何参加各种宴会,如何在不经意间展示自己的学识和见解,逐渐赢得一些年轻贵族的认同。她提到几位开明派的老臣对她颇为欣赏,甚至私下与她讨论过一些改革设想。她还协助太子处理了几件棘手的政务,包括调解两个边境领主关于水源的纠纷,她的方案得到了太子的采纳。
信的字里行间,透露出一种冷静的自信和掌控感。
许影的嘴角微微扬起。女儿长大了,比他想象的还要出色。
但看到最后一页时,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父亲,此战之后,您的‘镇国’之名实至名归。朝野上下,再无敢轻视您者。女儿为您感到骄傲。然静夜深思,女儿以为,灰岩领之胜,固然彰显父亲之能,却也暴露帝国之弊。若非父亲提前布局,若非灰岩领军民用命,若非凯尔文将军及时来援,此城必破。而帝国边防,类似灰岩领者何止十数?若每次皆需侥幸,帝国危矣。”
许影的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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