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依旧狂暴。
他深吸一口气,将火折子咬在嘴里,双手撑住洞口边缘,先将左腿小心地探下去。受伤的脚踝在悬空时传来一阵刺痛,他咬紧牙关,将身体重心慢慢转移。石阶很滑,他必须用拐杖抵住上一级台阶,才能稳住身形。一级,两级,三级……当他整个人都进入通道时,头顶的地板自动滑回原位,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只有嘴里火折子的那点微光,在狭窄的通道里摇曳不定。
许影靠在湿冷的石壁上,喘了几口气。通道里的空气很糟糕,带着浓重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每吸一口都感觉肺里沉甸甸的。他适应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向下移动。
石阶比想象中更长。他数到第二十七级时,脚下终于踩到了平地。地面是夯实的泥土,但因为常年渗水,已经变成了泥浆,踩上去噗嗤作响。通道在这里变得稍微宽敞了些,但也仅能容他直立行走——前提是他得微微低头,否则头顶就会撞到上方的石梁。
他举起火折子,照亮前方。
通道向两个方向延伸。左边那条更宽些,但地面有明显的积水,水面上漂浮着一些黑色的絮状物。右边那条窄得多,石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但看起来更干燥。许影回忆着地图上的标记——永昌侯府的密道应该向右。
他选择了右边。
通道蜿蜒曲折,时而向上爬升几级台阶,时而又向下倾斜。石壁上的水渍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细小的水流,顺着石缝汩汩流淌。许影的靴子早已湿透,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泥浆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左腿的疼痛开始加剧,那种钝痛变成了针刺般的锐痛,从脚踝一直蔓延到膝盖。他不得不走一段就停下来,靠在石壁上喘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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