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缓缓站起身,脚步轻缓地走上前,没有贸然靠近,而是站在距离来福两米开外的安全位置,目光平静地落在一人一狗身上,精准捕捉着所有细节。男人身上散发着浓重的咖啡味、淡烟草味,还有长期高压紧绷才会有的疲惫戾气;而来福的恐惧,并非针对所有人类,而是精准指向“正装职场装扮”的群体,这种针对性极强的应激反应,绝不是天生使然,必定是经历了让它极度恐惧的场景,或是长期处于压抑环境中,才形成的深层心理创伤。
他胸口的玉佩,此刻已经微微发烫,触感清晰可辨,说明来福的心理执念与创伤程度,远比表面看起来更严重。
“先别紧张,慢慢说,你叫什么名字,从事什么工作,来福这种反常状态,具体持续了多久,最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异常的?”沈清辞的声音温和低沉,带着独有的安抚力,语速平缓,一点点缓解一人一狗的紧张情绪。
男人长长叹了口气,瘫坐在旁边的宠物专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满脸苦涩地开口:“我叫陆泽,是做互联网编程工作的,日常加班是常态,经常忙到凌晨才下班,有时候项目赶进度,通宵熬夜也是常有的事。来福是我三年前领养的,那时候我刚入职,工作压力没这么大,每天下班还能陪它遛弯玩耍,它那时候特别活泼,见谁都摇尾巴,是个实打实的小暖男。”
说到这里,陆泽看向来福的眼神,满是心疼与自责,他试探着伸出手,想摸一摸来福的脑袋,可来福却猛地向后缩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恐惧,飞快避开了他的触碰,陆泽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就从半个多月前开始,公司内部竞争越来越激烈,工作节奏越来越快,上级对业绩要求严苛,同事之间也都憋着一股劲赶进度、拼效率,我每天早九出门,经常凌晨一两点才能到家,有时候忙起来干脆睡在公司,全年几乎没有完整的休息日,整个人快被压得喘不过气。回到家之后,心里的烦闷焦躁没地方发泄,就忍不住对着来福发脾气,有时候它凑过来蹭我想安慰我,我心烦意乱,就会吼它,甚至下意识推搡它,我知道我不对,不该把负面情绪撒在它身上,可那时候情绪上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陆泽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双手插进凌乱的头发里,满脸痛苦:“我一开始以为它只是闹脾气,可后来情况越来越糟,它开始食欲不振,精神萎靡,见到穿正装的路人就吼叫躲闪,昨天我带它出门散步,遇到一位穿正装的上班族,它直接疯了一样挣脱绳子跑了,我找了大半夜才找到它,我真的怕它出事,更怕它失控伤到别人,医生,你一定要帮帮它,也帮帮我,我现在整个人都快绷不住了。”
林小满站在一旁,听得满心唏嘘。她刚毕业不久,也听过职场高压、过度加班带来的身心消耗,可亲眼看到这种压力,把一个原本温和的人变得暴躁压抑,把一只温顺的金毛逼成这样,还是觉得格外揪心。她端来一杯温水递给陆泽,轻声安慰:“你先别着急,沈医生很擅长处理宠物心理创伤,来福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沈清辞微微点头,目光始终落在来福身上,他慢慢蹲下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放得极低,没有任何攻击性,语气轻柔地对着来福开口:“来福,我知道你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逼你,慢慢放松下来,好不好?”
来福警惕地盯着沈清辞,喉咙里的低吼渐渐变小,却依旧紧绷着身体,丝毫没有放松。它能感受到,眼前这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身上没有主人身上的暴躁与压抑,也没有那些正装人群带来的压迫感,只有温和平静的气息,和主人从前温柔的时候,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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