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风愈发凛冽,街边的梧桐树叶落得干干净净,只剩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清欢宠物诊疗馆却依旧暖烘烘的,窗台上摆着几盆耐寒的绿植,炭火盆里烧着无烟炭,暖意裹着淡淡的宠物香波味道,驱散了屋外的湿冷。
距离保安老周和退役德牧铁头的风波平息,又过去了小半个月,诊所里的日子依旧安稳治愈。林小满裹着软糯的针织衫,正给一只刚做完体检的小柯基喂零食,指尖动作轻柔,嘴里还碎碎念着哄小家伙的话;陈守义老人带着巴西龟慢慢,坐在老位置晒着透过玻璃的弱阳,老人慢悠悠地剥着花生,慢慢趴在青石盘里,偶尔伸头蹭蹭老人的手指,一派闲适。
沈清辞靠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指尖依旧摩挲着胸口的墨玉玉佩。历经前十次通灵诊疗,这枚祖传玉佩早已能精准甄别各类生灵的情绪:铁头的忠诚是滚烫厚重,团团的胆怯是温润微凉,灰灰的仇恨是灼人刺骨,而此刻,玉佩没有泛起任何情绪波动,反倒透着一股怪异的紧绷感,像是裹着一层薄薄的、一碰就碎的泡沫,光鲜亮丽,却虚浮得很。
他抬眼望向门口,心里已然有数,即将到来的访客,周身带着刻意堆砌的精致感,没有焦虑,没有委屈,反倒满是刻意维持的体面,而伴随而来的宠物,情绪却截然相反——压抑、不解,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心疼,与主人的状态形成极致反差。
果不其然,不过十分钟,诊所门口的风铃被轻轻推开,力道轻柔得生怕弄乱发型,一道打扮光鲜的年轻身影,踩着细跟短靴,慢悠悠走了进来,怀里紧紧抱着一只银虎斑美短猫,连进门的姿势,都像是精心摆好的拍照姿势。
来人叫苏晚,二十五岁,是一家小公司的行政文员,也就是本集的主人。她穿着当季新款的大牌外套,挎着限量款小众包包,头发做得精致有型,妆容一丝不苟,连指甲都做了精致的法式美甲,全身上下透着“精致生活”的氛围感,看起来家境优渥,生活惬意,是旁人眼里活得光鲜亮丽的女孩。
而她怀里抱着的,正是核心宠物——两岁的银虎斑美短猫年糕。
年糕毛色顺滑油亮,模样娇俏,一看就被照料得十分精细,可此刻的它,却没有同龄美短的活泼灵动,反倒蔫蔫地窝在苏晚怀里,眼睛半睁半闭,没什么精神,身子微微紧绷,对诊所里的陌生环境没有好奇,只有抵触。更奇怪的是,这只看似被娇养的猫咪,全程缩着身子,连苏晚轻轻摸它的头,都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林小满见状,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笑着迎上去,语气热情:“您好呀,是带猫咪来看病的吗?快这边坐,屋里暖和。”她下意识看向苏晚怀里的年糕,一眼就看出小家伙状态不对,精神萎靡,眼神黯淡,完全不像被精心养护的宠物该有的样子。
苏晚微微颔首,姿态优雅,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嗔,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炫耀:“是啊,麻烦医生帮我看看我家年糕,它可挑剔了,最近又开始绝食,只吃那款进口的冻干猫粮,换一款就一口不碰,猫砂也要用那款进口无尘的,稍微差一点就乱尿,我真是拿它没办法了。”
她说着,特意把怀里的年糕往身前送了送,又抬手捋了捋头发,眼神不自觉扫过诊所,像是在打量环境,语气轻飘飘地补充:“我家年糕可是金贵得很,吃的用的全是进口大牌,一点都不能将就,之前换过一次平价猫粮,它饿了整整两天,一口都不吃,可把我心疼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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