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年糕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疾病,它的挑食绝食,完全是后天养成的习惯,不是天生娇贵。”沈清辞轻轻把年糕放回猫包旁,语气温和却直白,“而且长期只吃一款高价进口粮,对猫咪的肠胃并不好,容易造成营养单一,性价比也极低,其实换一款成分合格、性价比高的猫粮,猫咪适应之后,反而会更健康。”
这话瞬间戳中了苏晚的敏感点,她脸上的优雅笑容瞬间淡了几分,下意识挺直脊背,语气带着一丝辩解,还有一丝被戳破的慌乱:“怎么会呢?我给它买的都是最好的,进口粮成分多好啊,价格摆在那里,肯定比平价粮强。我可舍不得让年糕吃便宜的,万一吃坏了身体怎么办,我对我家猫可是倾尽所有的。”
她刻意加重“倾尽所有”四个字,仿佛在强调自己是多么负责任、多么有爱的主人,却绝口不提自己的生活状态,全程回避“性价比”“平价”这类词汇,像是这些词会玷污她的精致人设。
沈清辞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她,语气依旧平和:“对宠物好,不一定非要用价格衡量,适合的才是最好的。猫咪的需求很简单,干净的食物、舒适的环境、主人的陪伴,远比天价进口用品重要。反倒是过度追求高价用品,反而会给主人和宠物,都带来不必要的负担。”
这句话,看似说给宠物听,实则句句点在苏晚的痛处。苏晚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下意识避开沈清辞的目光,手指紧紧攥着包包带子,指节微微泛白,刚才的从容精致,瞬间多了几分裂痕。
她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所谓的“精致生活”,全是撑起来的泡沫,一戳就破。
苏晚的月薪只有四千五,在这座一线城市,除去房租和基本开销,本就勉强糊口,可她偏偏受不了身边同事、朋友的攀比,看着别人朋友圈里晒大牌包包、精致下午茶、高端宠物用品,她心里就失衡,觉得自己必须活得和别人一样光鲜,才能融入圈子,才能不被人看不起。
为了维持这份虚假精致,她走上了极端的路:工资不够,就透支信用卡,一张刷爆办另一张,后来信用卡也不够,就碰网贷,利滚利,债务越堆越多;她给自己买大牌外套、限量包包,每周做美甲、美容,拍照发朋友圈,营造出“月薪过万、家境优渥”的假象;为了让人设更立体,她把这份精致也转嫁到猫咪年糕身上,给它买天价进口猫粮、高端智能猫砂盆、定制猫窝,每次给年糕拍完精致照片、配上文案发朋友圈,看着底下的羡慕评论,她的虚荣心就能得到极大满足。
可这份光鲜的背后,是她自己的狼狈不堪。为了省钱给年糕买进口粮、给自己还最低还款,她每天三餐全是泡面、馒头,连青菜都舍不得买,房租一拖再拖,冬天舍不得开暖气,身上的大牌外套是分期买的,包包是高仿款,就连眼下的青黑,都是熬夜拆东墙补西墙、担心催债电话熬出来的。
她舍不得给自己花一分钱,却舍得给年糕买几百块一斤的猫粮;自己吃着几块钱的泡面,却对着朋友圈里年糕的精致照片,假装生活惬意;每天被催债短信、电话轰炸,却还要在社交平台上,扮演着无忧无虑的精致女孩,活在自己编织的虚假泡沫里,不肯醒来。
“我没有负担,我愿意给年糕花钱,这是我的事。”苏晚嘴硬地反驳,语气却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小,“猫咪本来就该精细养,别人都这么养,我总不能让它比别的猫差,让人笑话我连猫都养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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