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刚出生,太小太娇弱,我们所有心思都放在宝宝身上,白天黑夜地照顾,喂奶、换尿布、哄睡,忙得脚不沾地。”顾琛抱着熟睡的二宝,语气带着愧疚,却也透着无奈,“根本没精力顾及毛毛,有时候它凑过来蹭我们,我们还会因为忙着照顾宝宝,不耐烦地把它推开。”
起初,毛毛只是变得沉默,不再黏人,总是独自躲在沙发底下、床底下,眼神落寞。可没过多久,它就开始了一系列“报复性”搞破坏:偷偷溜进婴儿房,撕毁宝宝的纸尿裤、抓坏小衣服;趁夫妻俩不注意,打翻宝宝的奶瓶、磨牙棒;甚至在宝宝的婴儿床边撒尿,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我们以为它是闹脾气,骂过它,也把它关过阳台,可越管它越叛逆,现在只要看到宝宝的东西,就一副气呼呼的样子,我们真怕它伤到宝宝,可又舍不得送走它,毕竟养了三年,有感情了。”苏晚说着,眼圈微微泛红,一边是年幼的二宝,一边是曾经的心头肉,她陷入了两难。
沈清辞蹲下身,慢慢靠近毛毛,动作轻柔又缓慢,没有丝毫强迫。毛毛警惕地看着他,绿眼睛里满是委屈,没有攻击的意图,只有被冷落的焦躁。沈清辞轻声开口:“它不是故意捣蛋,也不是讨厌宝宝,它是在闹脾气,是在求关注,它害怕你们不要它了。”
苏晚和顾琛对视一眼,满脸错愕,他们一直以为毛毛是嫉妒宝宝、变得不懂事,却从未想过,这一系列反常行为的背后,是深深的不安与害怕。
毛毛似乎听懂了沈清辞的话,轻轻“喵”了一声,声音软糯又委屈,慢慢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沈清辞的手心,绿眼睛里泛起淡淡的水雾,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随着苏晚和顾琛的讲述,这个二胎家庭的关爱失衡困境,完整呈现在眼前,毛毛的嫉妒与捣蛋,不过是这场失衡里最直观的体现,而被忽视的,不止毛毛,还有家里的大宝。
苏晚和顾琛的大宝顾梓轩,今年刚满五岁,原本是活泼开朗、黏着父母的小暖男,可自从弟弟出生后,他也和毛毛一样,被父母渐渐冷落了。以前每天晚上,爸爸妈妈都会陪他讲故事、玩游戏,可现在,爸爸妈妈眼里只有弟弟,再也没有抱过他,没有陪他玩过,甚至他想和爸爸妈妈说句话,都会被一句“别吵,弟弟在睡觉”打发走。
“轩轩最近也变了,以前懂事听话,现在总是哭闹、不听话,在幼儿园也调皮捣蛋,老师找我们谈了好几次,我们只觉得他是不懂事,却没静下心问问他为什么。”苏晚愧疚地低下头,声音哽咽,“我们总想着二宝太小,需要更多照顾,却忘了大宝也才五岁,也需要爸爸妈妈的爱,更忘了毛毛,它也是我们的家人。”
自从二宝出生,家里的生活彻底被打乱:婴儿房布置得温馨又精致,满满都是宝宝的用品;夫妻俩的手机相册里,全是二宝的照片,再也没有大宝的身影,更没有毛毛的痕迹;以前每周都会带毛毛去宠物店洗护、带大宝去游乐园,现在这些活动全都取消了;毛毛的猫碗空了没人及时添粮,猫砂盆脏了没人及时清理,就连它生病打喷嚏,都没人发现。
有一次,毛毛特意叼着自己最爱的玩具,走到苏晚面前,想让她陪自己玩,可苏晚正忙着给二宝喂奶,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开走开,别捣乱,没看到我忙着吗?”那一刻,毛毛叼着玩具,呆呆地站在原地,落寞地转身离开,从此再也没有主动亲近过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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