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以前不是这样的,刚抱回来的时候特别乖,吃饱了就蜷在木屑里睡觉,偶尔跑几分钟就停下来玩。”林舟盯着跑跑,声音越来越低,愧疚得快抬不起头,“就是一个月前,我开始全力备考考研,每天从早学到晚,压力大到睡不着,动不动就心烦,慢慢的,它就变成这样了——我一学习它就跑,我熬夜,它就跟着跑一整夜。”
沈清辞看着林舟的样子,再看看笼子里疯跑的跑跑,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跑跑会这样,根本不是它自己的问题,是被主人的情绪传染了——仓鼠是特别敏感的小动物,能精准察觉到人的喜怒哀乐,主人的焦虑、压抑、紧绷,会一丝不差地传给它,它只能靠不停奔跑发泄害怕,时间久了,就成了停不下来的习惯。
“它不是身体有病,是被太多焦虑困住了。”沈清辞语气平和,却句句说到点子上,“你的状态,直接影响它,它不是想跑,是被你的情绪推着,不得不跑。”
林舟一下子僵住了,呆呆地看着跑跑,又低头看自己的手,眼里满是不敢相信,更多的是突然涌上来的愧疚。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压力和内耗,会害了这么小的一只仓鼠,他以为考研是自己一个人的事,却不知不觉把最依赖他的小生命,也拖进了煎熬里。
就在这时,沈清辞胸口的墨玉玉佩轻轻热了一下,不是危险的警示,是心疼这只小生命的共情。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场治愈,从来不是只救一只停不下来的仓鼠,更是要拉着这个陷在内耗里的年轻人,走出来。
沈清辞让林舟坐在诊疗椅上,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轻声让他慢慢说说备考的日子。随着林舟的讲述,一段现在考研党最常见的内卷日常,完整铺展开来,也彻底说清了跑跑疯跑的原因——他是被过度的压力、盲目的攀比、自己给自己的苛责,逼进了精神内耗的死胡同。
林舟读的是本地一所普通本科,想靠考研提升学历,找份好工作,就报了一所竞争很激烈的双一流高校。刚开始,他按部就班学习,心态很稳,可越到备考后期,周围的内卷氛围越浓,像一张网,把他裹得喘不过气,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室友每天凌晨两点才睡,早上六点就抱着书去自习室占座;同学刷完一套又一套真题,笔记堆得比课本还高;网上全是极端的话,什么“考研不拼命,明年就没戏”“休息一分钟,落后上千人”,好像只有熬最深的夜、学最长的时间,才有可能考上。在这种氛围里,林舟也开始逼自己,一步步掉进了焦虑的漩涡。
“我开始少睡觉,每天只睡五个小时,除了吃饭上厕所,全坐在书桌前,不敢碰手机,不敢出门,连朋友都不联系了。”林舟攥着水杯,手指都捏白了,声音里满是疲惫,“可越逼自己,越学不进去,心里越慌,总觉得自己不够努力,怕一放松就被别人超过,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头发一把一把掉,脾气也变得特别差,一点小事就烦得坐不住。”
为了缓解心里的慌,林舟总盯着跑跑看,看着小仓鼠在跑轮上不停跑,他心里就会踏实一点,觉得跑跑的奔跑,能帮自己分担点压力。可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紧绷的情绪、压抑的样子,全被敏感的跑跑看在眼里。跑跑以为主人不开心是自己的错,只能一直跑,想让主人高兴,时间久了就成了条件反射:只要主人坐在书桌前,它就拼命跑,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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