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等。苏瑾立刻冷静下来。陈烬是“渡鸦”,是“棋手”的核心成员之一,参与了对“隐门”的多次打击。如果他真的是“观棋不语”,为什么要策划对自己组织的攻击?这不合逻辑。除非……他有更深的目的,或者,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目的就是嫁祸给陈烬?
“陈烬……”周墨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摇头,“不可能!他在格陵兰行动中差点丧命!而且,如果是他,他为什么要提供‘尼伯龙根’的线索给我们?让我们去攻击他自己的老巢?”
“这正是矛盾之处,”“渡鸦”(指挥者,与陈烬代号相同,但非同一人)沉声道,“但如果这个‘天眼’账户的线索是真的,那陈烬的嫌疑就无法排除。也许攻击‘尼伯龙根’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为了清除某些证据,或者……演一场苦肉计?别忘了,格陵兰行动的具体计划,他知道大部分。”
“但那个邮箱关联,也可能是伪造的,为了误导我们。”百灵提出疑问。
“有可能,”“锁匠”点头,“但伪造到如此底层、如此细节的程度,需要极其了解‘棋手’网络早期的架构和成员的隐私信息。这本身也指向内部人员。”
“还有其他发现吗?关于这个‘天眼’账户,或者其他可能指向内部的线索?”苏瑾追问。
“阿九正在对陈烬的所有已知数字足迹、通讯记录、行踪轨迹,与‘观棋不语’的行为侧写、通讯时区偏好、用词习惯、以及格陵兰行动前后‘尼伯龙根’服务器的异常活动时间点,进行交叉比对。结果……存在一些时间线上的巧合,但暂无直接证据。”阿九汇报道,“同时,我们也开始对‘棋手’网络内其他有权限接触核心信息,特别是知晓格陵兰行动大致时间和目标的人员,进行同样的隐秘比对。名单包括:我(阿九的维护团队)、锁匠、百灵、周墨、您(苏瑾)、林晚、陆沉舟(作为关键关联方),以及已故或退出的部分前成员。”
范围,正在被无情地缩小到“身边人”。这个结论让安全屋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曾经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伙伴,突然之间,每个人都可能戴着面具。
“我们目前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证明陈烬,或者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是‘观棋不语’。”苏瑾缓缓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但线索指向内部的可能性,已经大到我们不能忽视。这个‘天眼’账户的关联,必须彻底查清。同时,对所有进入比对名单的人,包括我自己,进行最严格的、但也是最隐秘的背景和行为审查。审查由阿九独立进行,只向我报告最终结果。审查期间,所有涉及‘观棋不语’调查和后续行动的核心信息,提升密级,仅限于我、阿九,以及经过审查绝对可靠的极少数人知晓。”
这是必要的防范,但也意味着内部信任的裂痕已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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