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会加入‘棋手’?”林晚追问,“陈烬知道你的过去吗?”
“陈烬知道一部分,但不完全。”周墨坦白道,“我离开FBI后,原本想彻底脱离这个圈子,隐姓埋名。但……我欠陈烬一个人情,很大的人情。而且,‘棋手’的目标,某种程度上与FBI当初未竟的调查有重合之处——对抗‘隐门’。陈烬给了我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开始。我以为我可以在这里,用另一种方式,弥补过去的错误,或者至少……做点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林晚的语气带着一丝讥诮,“那你现在深夜来找我,告诉我这些,又是想做什么正确的事?忏悔?还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周墨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只有更深沉的疲惫。“都不是。我来,是因为我知道,有些事,可能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格陵兰行动,那份伪造的日志,陆沉舟被栽赃……这一切,让我想起了三年前,FBI调查被叫停时的感觉。那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那种精准的、直击要害的操控感。”
他向前倾了倾身体,双手用力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林晚,我怀疑,三年前叫停FBI调查的‘高层压力’,和这次在背后操控栽赃、甚至可能潜伏在‘棋手’内部的‘幽灵’,来自同一个源头,或者说,是同一股势力。他们对‘隐门’和‘观棋不语’的了解,远超我们想象,他们的触手,也伸得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长、要深。”
“你是说,‘隐门’或者‘观棋不语’,已经渗透到了能够影响FBI决策的层面?甚至,现在就在‘棋手’内部?”林晚的心不断下沉。
“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些人,但手法很像。精准的打击,对内部运作的熟悉,对时机的完美把握,以及……事后那种令人窒息的、让你无处使力的压制感。”周墨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害怕,林晚。我害怕历史重演。我害怕‘棋手’也会像当初那个调查小组一样,被来自内部或外部的力量,无声无息地瓦解、吞噬。我更害怕……我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又成了帮凶。”
“帮凶?”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意思?你对那份伪造日志知道什么?你又做过什么?”
周墨没有直接回答,他抬起头,直视着林晚的眼睛,那眼神中有恐惧,有愧疚,但也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
“我无法告诉你具体细节,因为那会害了别人,也会让我立刻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周墨的声音嘶哑,“但我可以告诉你,在格陵兰行动前后,我接到过一些……异常的指令,接触到一些本不该由我经手的情报片段。当时我没有多想,或者说,我选择了服从,因为那些指令看起来合情合理,来自我认为可信的渠道。但现在回过头看,那些情报,那些指令的时机和内容……很可能被利用,成为了伪造日志、栽赃陆沉舟的拼图中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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