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得用脑子,而不是蛮力。”林晚蹲下身,与周墨平视,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首先,我们必须假设,‘隐门’仍然在通过某种方式,向你证明你妹妹还活着,并且控制着她,以此来持续胁迫你。他们最近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传递了什么信息?”
周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回忆道:“大概……两周前。一条加密的、无法追踪的文本信息,附着一段十秒左右的视频片段。视频里,晓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睁着眼睛,看着镜头,背景很模糊,只有医疗设备的轮廓和单调的墙壁。信息只有一句话:‘配合,她活。多事,她死。’用的是匿名中继,我试图反向追踪,但信号在几个跳转后消失了,最终出口是公共网络节点,毫无价值。”
“视频能发给我看看吗?任何细节都可能有用。”林晚问。
周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用颤抖的手指在自己的加密终端上操作了几下,将那段视频和一个乱码般的匿名地址转发给了林晚的一个安全接收端。“视频我分析过很多遍,没有明显的地标或可识别特征,声音只有微弱的仪器声,人脸识别比对也没有结果,背景应该是专门布置过的无菌环境。”
林晚快速浏览了视频,确实如周墨所说,信息极少。但她的注意力落在了病床的金属栏杆和床头某种仪器的模糊logo上。“这栏杆的样式和漆面,还有这个logo的轮廓……我需要让阿九看看,他或许能从这些细节里找到制造商或使用机构的信息。另外,‘维斯塔生命科学’这条线,我们还没有完全放弃。阿九在暗中留意,但必须非常小心。”
“阿九?你告诉他了?”周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我只告诉他,我怀疑你被‘隐门’以家人胁迫,需要他帮忙从格陵兰数据中留意相关线索。我没有透露你的名字,也没有提及‘守夜人’。名单是他自己发现的,他只给了我结果,不知道来源与你直接相关。”林晚解释道,“他是可以信任的,周墨。我们现在需要帮手,单打独斗,救不出你妹妹。”
周墨沉默了,他明白林晚说得对。仅凭他自己,甚至加上林晚,面对“隐门”这样的庞然大物,无异于以卵击石。他需要盟友,需要资源,但每一步都风险巨大。
“第二,”林晚继续说道,“你需要继续保持‘被控制’的状态。不能让他们察觉你已经知道了更多,或者正在计划反抗。他们最近有没有给你新的指令?关于‘棋手’,关于我,或者关于任何事的指令?”
周墨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他们……他们要求我定期汇报‘棋手’的动向,特别是……你的动向。你的调查进度,你的怀疑目标,你的下一步计划……他们都要知道。”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周墨承认在向“隐门”传递关于自己的情报,林晚的心还是沉了一下。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冷静地问:“你传递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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