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中的刺耳警报没有响起——或许是为了方便后勤出入,警报被临时关闭了,或许只是运气。门外是一条狭窄、潮湿的后巷,堆放着几个绿色的垃圾箱,空气中弥漫着腐烂食物和污水的气味。夜色深沉,只有远处路灯投来微弱的光。巷子两头都看不到人。
林晚闪身出来,反手轻轻带上门,没有完全关死。她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再次警惕地观察四周。没有监控摄像头对着这个死角,至少明面上没有。巷子一头通向稍显明亮些的街道,另一头则没入更深的黑暗,似乎通往建筑群之间的缝隙。
她没有犹豫,选择了黑暗的那一头。此刻,黑暗是她的掩护。
她贴着墙壁,在阴影中快速穿行,避开任何可能有监控的主路。伯尔尼老城的街道狭窄曲折,夜色和建筑投下的阴影提供了绝佳的藏身之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远离公寓,找到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联系“信天翁”,解读芯片,搞清楚苏瑾那边的状况,以及……思考如何应对母亲那24小时(现在可能更短)的最后通牒。
穿过几条小巷,翻过一道低矮的围墙,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公园或社区绿地的边缘。树木掩映,有几张长椅,远处有昏黄的路灯。这里相对僻静,视野也开阔些,可以观察周围动静。
她在一张位于大树阴影下的长椅上坐下,剧烈的心跳才稍稍平复。夜风带着凉意吹过,让她汗湿的身体感到一阵寒意,也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必须立刻联系“信天翁”。但“灰鸽”给的联络方式是加密频率和代码,需要特定的设备才能接收和解码。她手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部瑞士人给的、可能被监听甚至定位的手机,此刻早已被她丢弃在公寓通风管道里。
她摊开手心,那枚小小的芯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苏瑾到底在芯片里留下了什么?解读方法是什么?“信天翁”的联络代码,是让她去找“信天翁”的人,由他们来解读芯片吗?可“信天翁”的接头方式和地点,也需要特定条件触发,她现在这样贸然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
就在她苦苦思索之际,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嗡嗡”声,从她头顶传来。林晚浑身一僵,猛地抬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手已经按在了小腿的刀柄上。
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人影,而是一只……巴掌大小、造型流畅、泛着金属冷光的黑色四旋翼无人机。
无人机静静地悬停在她头顶上方约三米处,红色的指示灯在机身下有规律地微微闪烁,如同夜空中的一颗诡异星辰。没有攻击性武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安静地悬浮着,镜头对准了她。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是谁?瑞士当局的监控?隐门的追踪?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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