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像擂鼓。他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冷汗。
“你做得好,谢律师。”“老师”终于开口,声音依然温和,但谢渊听出了那温和下的杀意,“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有。”谢渊顿了顿,压低声音,“林晚明天上午十点,要去监狱见陆沉舟。她拆了陆沉舟给她的信,但看完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信烧了。我怀疑,那封信里,可能有对我们不利的内容。另外,许薇正在准备一篇关于‘晨曦资本’和‘天眼计划’的深度报道,打算在铜期货逼仓达到高潮时发布。文章里会提及中东金主和政治献金,虽然不会用真名,但线索足够清晰。一旦发布,‘晨曦资本’在国际上的声誉就完了。”
“我知道了。”“老师”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谢渊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你继续盯着林晚,有情况随时汇报。另外,Elias那边,我会处理。你……做得很好。”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谢渊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浑身虚脱,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汇报”,看似在向“老师”表忠心,实际上,是在给林晚传递最关键的信息——
第一,他暗示“老师”,“晨曦资本”的资金链和林晚的逼仓计划,他已经“如实汇报”,这样“老师”就不会怀疑他传递假消息。第二,他故意提到“林晚掌握了‘晨曦资本’资金链的详细情况”,这是在提醒“老师”,林晚那边可能有内线,或者有高超的监控手段,让“老师”在调集资金时更加谨慎,从而给周墨的逼仓争取时间。第三,他提到许薇的报道和“中东金主”,是在向“老师”施压,逼“老师”在舆论引爆前,做出更激烈的反应——而激烈的反应,往往意味着更多的破绽。
这是一场刀尖上的舞蹈。每一句话,都要真假参半,都要在“表忠心”和“递情报”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一旦被“老师”识破,他活不过今晚。
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既能保全自己、又能给林晚传递信息、同时还能给“老师”制造麻烦的方式。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