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晚站起身,对徐主任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陆沉舟,“我会让苏瑾来办手续。你好好养伤,好好……想想。有些路,走错了,还能回头。有些罪,犯下了,还能弥补。但前提是,你得先……从仇恨里,走出来。”
她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那一刻,她停住,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
“陆沉舟,你父亲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是你。他希望你好好的。别辜负他。”
门关上了。
审讯室里,重新陷入死寂。只有陆沉舟压抑的、破碎的哭声,在冰冷的空气里,低低回荡。
他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抖动,眼泪混着血,浸湿了那封遗书,浸湿了“陆氏复仇基金”的章程,浸湿了他这二十年,荒唐而悲剧的人生。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失控。
不是愤怒的咆哮,不是暴力的发泄,是信仰崩塌后,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冷的、绝望的……清醒。
清醒地看见,自己这半生,活成了一个笑话。
清醒地看见,那些他以为的仇恨、正义、复仇,全是别人精心设计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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