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窗外的海面上,一艘白色的渡轮缓缓驶过,拉出长长的、白色的水痕。包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低沉的嗡鸣,和几个客人压抑的呼吸声。
李明轩盯着林晚,眼神深不见底,像两口冰冷的深潭。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疏离的笑,而是一种更真实、也更冰冷的,带着些许玩味和审视的笑:
“林女士,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也更……直接。”他转向周墨,“周先生,我听说你在高盛也待过?2012到2017年,量化交易部,业绩斐然。后来为什么离开?”
问题突然转向周墨,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前辈对后辈的审视。
周墨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但眼神锐利如常:“个人原因。华尔街的游戏规则,玩久了,觉得没意思。不如回来,做些更有挑战性的事。”
“比如,帮林女士做空澜海,狙击‘晨曦资本’?”李明轩微笑,“你做得不错。时机、力度、杠杆,都把握得很精准。如果不是我‘多事’,‘晨曦资本’现在应该已经爆仓了。你心里,是不是在骂我?”
“不敢。”周墨也笑了,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针锋相对的锐气,“李总是前辈,又是市场公认的高手。您出手,自然有您的道理。我只是好奇,黑石资本那十七个国家的三十多个账户,同步抛售十万吨铜,亏损至少八千万美元,就为了帮‘晨曦资本’解围?这笔买卖,看起来不怎么划算。除非……”
他顿了顿,看着李明轩的眼睛:
“除非,李总想要的,不是那点账面利润,而是别的。比如,‘晨曦资本’的感激,或者,‘老师’的信任?”
“老师”两个字,像两颗子弹,射入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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