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在一旁辅助操作，将周墨提到的关键点，在会议桌中间的全息投影上实时标注、连线，一个复杂的、多层级的资金流动网络雏形开始显现。

        “这手法很专业，但并不算特别罕见，”陆沉舟看着逐渐成型的网络图，冷静地分析道，“很多跨国犯罪组织和贪官都这么干。关键是终点，以及这些中间机构背后是否有关联。”

        “问题就在这里，”周墨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他快速切换着几张文件上不同的片段，将它们拼合在一起，“看这几处标注。在资金经过第三层流转，进入加勒比海地区的某个枢纽后，流程图上出现了分支。大部分资金继续通过更复杂的路径流向最终目的地，但有一小部分，大概占总量的5%到7%，被标注为‘OperativeKosten’和‘Vergeltung’。”

        “OperativeKosten是‘运营成本’，但‘Vergeltung’……”周墨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是‘报酬’或‘补偿’的意思。在情报黑话里，常指支付给执行特定‘脏活’的个人或组织的酬劳，尤其是涉及到……清除、报复、封口这类行动。”

        会议室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旁边有具体指向吗？”陈烬的声音冷得像冰。

        “有，但很隐晦。”周墨将一张边缘有烧灼痕迹的纸片图像放大，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似乎是匆忙记下的笔记，“一行写着‘V-Best?tigungerhalten.Ziel:L.G.D.Familie.Ausführuern.Code:G?rtner.’翻译过来是：‘V确认已收到。目标：L.G.D.家族。执行：外部。代号：园丁。’”

        “另一行更短：‘AusgleichüberBVI-Stiftung,verwaltetvonM.III.’意思是：‘补偿通过BVI（英属维尔京群岛）基金会支付，由M.III管理。’”

        “L.G.D.家族……”林晚喃喃重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陈烬立刻扶住她的手臂。

        陆沉舟的瞳孔也骤然收缩。“林国栋……”他低声吐出这个名字的拼音首字母，“L.G.D.……林国栋！‘目标：林国栋家族’！‘V’确认？‘V’是谁？那个‘弈者’（Vindicator）的‘V’吗？‘园丁’（G?rtner）……是执行清除或袭击的行动代号？外部执行……难道当年林家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隐门’针对叛逃‘执棋人’林国栋的清除行动？所谓的‘报酬’，是支付给执行这次袭击的外部杀手或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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