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一个冷静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担忧的女声,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晚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声音是从桌上一台老式的、带有扬声器的加密通讯设备里传出的。是苏瑾。她已经安全抵达北京,并第一时间联系了这个备用安全屋。
“林晚,听到请回答。我是苏瑾。我安全了,证据已移交第一批。你那边怎么样?陈烬说把你送到了安全屋,但联系不上你个人设备。你还好吗?”
苏瑾的声音,像一根细微的针,轻轻刺破了林晚周围那片冰冷的、自我隔绝的虚无。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看向那台发出声音的设备。
“林晚?”苏瑾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说话!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还是……秦知遥那边有问题?”
林晚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塞满了沙砾,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又无声地涌了出来。
“晚晚……”苏瑾的声音放软了,带着深切的担忧和理解,“我看了伯母笔记的部分内容……还有秦知遥通过陈烬转交的、关于你父亲昏迷真相的初步资料……我知道,这很难接受。非常难。如果你现在不想说话,没关系。但请你,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敲一下设备,一下就好,好吗?”
林晚盯着那台设备,许久,才极其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般,抬起颤抖的手指,在旁边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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