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外,传来了门锁被轻轻转动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清晰得如同钟鸣。
三人的身体同时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迅速恢复自然。
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克劳斯·米勒经理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脸上带着那种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林晚胸前那枚醒目的鸢尾花胸针上,停顿了大约半秒钟,然后滑向她依旧放在膝上、但已停止敲击的手,最后,落在她另一只紧握钥匙、放在桌面边缘的手上。
他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不是一个愉悦的笑容,更像是一种……了然,或者说是某种“确认”。
“Ichhoffe,diePausewarausreidfürIhreüberlegungen,Herr,Frau,HerrLu.”(希望这段休息时间足够您几位考虑,陈先生,陈太太,卢先生。)米勒经理缓步走回主位,从容坐下,双手指尖相抵,置于下巴前,姿态与离开前几乎一模一样。
“Danke,HerrMüller.Wirhabengründliachgedacht.”(谢谢,米勒先生。我们已经仔细考虑过了。)陈烬用沉稳的德语回应,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准备深入交谈的姿态,“Undwiebespro,habenwireinige…besoergenundZeibeiuns,diemitunseremVerm?genund…unserenfamili?renVerbinduunhabenk?nnten.”(而且,如您所提,我们确实携带了一些……特殊的文件和信物,可能与我们的资产和……家族联系有关。)
他说着,目光示意性地看向林晚。
林晚迎上米勒经理审视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符合“富商太太”身份的、略带矜持和一丝恰到好处不安的微笑。她缓缓地、动作优雅地将一直紧握的左手抬到桌面上,然后,极其缓慢地摊开手掌。
那把造型古朴、刻有“M.III”字样的金属钥匙,静静地躺在她白皙的掌心,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暗哑的光泽。
与此同时,她微微侧身,让自己胸前那枚鸢尾花胸针,在灯光下完全显现出来。冰蓝色的鸢尾花花瓣舒展,银质的枝叶缠绕,工艺精湛,带着一种古老的、非流水线生产的独特韵味。
两样东西,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米勒经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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