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钥匙的扫描数据,连同用高分辨率相机拍摄的文件残片照片(虽然大部分是焦黑的灰烬,但边缘勉强能辨认出纸张质地和极少量模糊的印刷体字迹),一起打包,通过加密链路,发送给“棋手”组织内部代号“档案员”的分析专家,请求进行深度分析和交叉比对,重点关联瑞士私人银行、南极研究、以及二十世纪中后期神秘学或秘密社团的相关记录。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屏幕上自动检索“弈者”相关情报的进度条上。情报库里关于“隐门”首领的信息极其稀少,且真伪难辨。“弈者”这个代号,是“棋手”通过多次行动和情报交换,付出不小代价才确认的,但关于其具体身份、年龄、性别、背景,一直众说纷纭,没有定论。唯一较为公认的描述是:“弈者”智慧超群,谋略深远,布局如棋,是“隐门”真正的核心大脑,极少直接现身,行踪诡秘莫测。
林晚的母亲苏映雪……陈烬的眉头微微蹙起。根据林晚之前的描述和“棋手”前期搜集的基本资料,苏映雪,已故,生前是澜海集团创始人林震东的妻子,性格温和,身体欠佳,深居简出,社交活动极少,在林晚十几岁时“因病去世”,葬礼低调。从表面看,这和一个神秘、强大、操控庞大黑暗组织的“弈者”形象,相差甚远。
但“隐门”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和渗透。一个表面体弱多病、深居简出的富家太太,未尝不是绝佳的掩护。而且,从林震东留下的线索看,苏映雪绝非表面那么简单。那份“永恒盛夏”契约,那个指向凯尔盖朗岛的线索,以及文件上那个疑似苏映雪的签名……这些碎片,正在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图景。
如果苏映雪真的是“弈者”,那林震东知道多少?他的“意外身亡”与此又有多大关联?林晚被卷入其中,是巧合,还是“弈者”有意为之?甚至,自己和林晚那十年的“婚姻”,是否也在“弈者”或者说“隐门”的算计之中?
这个可能性让陈烬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连“棋手”的长期潜伏任务,都可能从一开始就落在“隐门”的视线之内,甚至是被有意引导和利用的……那“隐门”的可怕程度,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直接的证据。而眼前的突破口,除了那把钥匙,就是那个银行经理——米勒。米勒显然是“隐门”的外围成员,负责看守和传递那份“证据”。他知道的,肯定比他交代的要多。昨天在银行,他们只是为了“取出”东西,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对米勒进行深度“挖掘”。现在东西虽然被毁,但米勒这个人,或许还有利用价值。他是否知道更多关于“永恒盛夏”契约、凯尔盖朗岛,甚至“弈者”的信息?他是否还掌握着其他线索,或者联络“隐门”更高层的方式?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陈烬脑中形成。需要接触米勒,但不是以昨天那种“客户”的身份。需要更巧妙的方式,更高的压力,或者……更诱人的饵。
就在他凝神思考接触米勒的具体方案时,电脑屏幕右下角,一个极其隐蔽的图标,突然开始以特定的频率,微弱地闪烁起红光。那不是普通的邮件或信息提示,而是“棋手”组织内部,最高优先级、点对点加密、且强制弹窗的紧急通讯请求。
发起者的代号,是一个简单的数字: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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