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弈”茶社的首次“窗口期”,是在一种高度紧张和精密伪装下度过的,最终却以一种令人意外和不安的平静收场。
周五晚上八点,旺角弥敦道,人流如织。“乐弈”茶社坐落在一栋旧楼的二层,门脸不大,需要经过一段狭窄的楼梯。茶社内光线昏黄,装潢古朴,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茶香和旧木器的气味。几张方桌散落,只有零星几位看起来是熟客的老者,在慢悠悠地品茶、下棋或看报。
林晚提前抵达,进行了彻底的变装。她戴了栗色的假发,化了偏成熟的妆容,穿着不起眼的灰色套装,戴着一副平光眼镜,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和一个普通的公文包,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下班、顺路来喝杯茶的白领。陈烬和陆沉舟则在茶社对面的一家咖啡馆临窗位置,进行远程监控和策应。阿九则通过侵入茶社内一个老旧的无线路由器,获取了模糊的实时音频,并监视着周边街道的公共摄像头。
林晚选择了茶社最里面、靠近窗户但背对门口的一个位置坐下,点了一壶铁观音。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微微出汗,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室内。墙壁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和书法,其中一幅写着“棋乐无穷”,落款模糊。茶客寥寥,没有任何人表现出对她的特别关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点整,八点零五,八点十分……
没有疑似苏婉的女性出现。也没有任何人表现出异常的举动,或者尝试与她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茶社的老板娘——一个胖胖的、笑容和气的中年妇女,除了添水,几乎没有多看林晚一眼。
林晚按照预案,在八点十五分左右,起身去了趟洗手间。洗手间很小,很干净,没有任何异常。她在洗手台前停留了片刻,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焦虑。她用冷水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冷静。
八点二十,她回到座位,又坐了十分钟。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看似随意地翻看着报纸,实则用余光仔细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留意着任何可能与“二十”相关的细节——桌号是手写的牌子,她这里是7号,没有20号桌;墙上的画,没有与二十相关的;甚至连客人的闲聊,都没有提到任何相关的数字或暗语。
八点三十五分,陈烬通过隐藏在耳中的微型通讯器,发出低沉而清晰的指令:“窗口期过半,无异常接触,无目标出现。按计划,进入第二阶段验证。”
林晚深吸一口气,招手叫来老板娘结账。在付钱的时候,她用一种自然的口吻,带着些许好奇问道:“老板娘,你们这里环境挺清静的,经常有棋友过来切磋吗?”
老板娘一边找零,一边笑着说:“是呀,有些老街坊喜欢来这里下下棋,喝喝茶。不过都是熟客多啦。小姐你也喜欢下棋?”
“偶尔看看。看到你们门口贴的告示,说有什么‘古谱研习小组’?”林晚状似无意地问,心脏却提到了嗓子眼。
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哦,你说那个广告啊?那个啊,是前两天一位太太过来,说想找些同好一起研究古谱,出钱登了个小广告。不过好像没什么人响应呢。那位太太也只是第一天晚上来坐了一会儿,后来就没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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