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更大胆、更荒谬、却又隐隐让她抓住了一丝什么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混乱的脑海。
苏婉说过,陆沉舟是“对照组”,是为了让她“经历被爱与背叛”而设定的角色。这意味着,在苏婉的剧本里,陆沉舟最终会“背叛”她,这是预设的结局,是实验的一部分。
但如果……如果陆沉舟的“背叛”,并不是百分之百会发生呢?如果在这个预设的、必然的“背叛”路径上,也存在着“误差”呢?如果陆沉舟这个“变量”,在某些时刻,某些方面,也“偏离”了预测呢?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眩晕,也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不真实的希望。
但此刻,这丝希望,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她必须抓住它,必须利用它,哪怕它再微弱,再渺茫。
她不能在这里崩溃,不能就这样被苏婉的理论彻底吞噬,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或者变成一个“相信”自己只是“数据”和“棋子”的可悲存在。
她必须做点什么。即使她的“反抗”可能也在苏婉的计算之内,即使她的“质疑”可能只是预设的应激反应,即使她此刻试图寻找“误差”的行为本身,也可能在模型的预测范围之中。
但,那又如何?
她至少要去“做”!要去“寻找”!要去“质疑”!哪怕这“做”、“寻找”、“质疑”本身,也是被预测的,那她也要用这“被预测”的行为,去尝试触碰那“预测”之外的、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这不再是为了证明自己拥有“自由意志”——在苏婉那套逻辑里,这可能永远无法被证明。这不再是为了驳倒苏婉的理论——那或许超出了她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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