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每说一条,林晚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就僵硬一分。但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尽管那挺直,已经像是在寒风中冻结的冰棱,随时可能崩碎。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苏婉的目光,如同最冰冷的探针,刺入林晚眼底最深处,“鉴于你明确拒绝了‘弈者’路径,放弃了以更高维度视角理解并可能影响实验进程的机会,你将失去所有潜在的、基于‘候选弈者’身份的、有限的知情权与……保护。”
“保护?”林晚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近乎嘲讽的弧度。这个词,从苏婉口中说出,显得如此荒谬,如此刺耳。
“是的,保护。”苏婉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虽然实验本身包含风险,但作为最重要的核心‘样本’,同时作为潜在的‘候选弈者’,在之前的预设模型中,你享有一定程度的、基于实验完整性和数据价值的、隐形保护。某些过于剧烈、可能导致‘样本’过早、非预期损毁的外部风险,会被系统(也就是我,以及‘隐门’的部分资源)主动过滤或消弭。”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林晚骤然收缩的瞳孔上。
“但现在,基于你的选择,这些保护措施,将大部分撤销。你将完全暴露在实验情境本身的风险之中,同时,也将暴露在……实验之外的现实风险之中。”
“实验之外……的现实风险?”林晚的声音,干涩地重复。一股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是的。”苏婉点了点头,那个动作优雅而残酷,“‘观棋’的观察与实验,是在现实世界的棋局中进行的。现实世界,充满了变量、噪音、意外和……敌意。你作为‘样本A-07-S-01’,本身就是一个高价值的观察对象,也是一个可能吸引其他……‘棋手’或‘变量’注意的焦点。之前,因为‘候选弈者’的潜在身份,以及实验的保密性·需求,这些外部风险,在一定程度上被隔离或抵消了。”
“但现在,”苏婉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近乎“惋惜”的意味,尽管那“惋惜”冰冷得如同程序提示音,“你拒绝了这一身份,也就意味着,你主动放弃了这层……虽然有限,但确实存在的‘防护罩’。你将不得不独自面对,因你的‘样本’身份,因你与变量LCZ的关联,因你自身在过往经历中积累的……‘痕迹’,而可能引来的、来自实验框架之外的、真实的威胁与危险。”
林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实验之外的危险?除了苏婉设计的这场残酷实验,除了那场必然到来的、被精心策划的背叛,她还要面对别的、未知的、来自“现实”的威胁?因为她是“样本”?因为她与陆沉舟有关联?因为她这二十年被设计的人生,本身就留下了无数可能被人追踪、利用的“痕迹”?
第205章谈判破裂:母亲的最后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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