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荣青把车停在积雪的应急车道上时,手机终于挣扎着亮了一下。屏幕裂得像蜘蛛网,勉强能看清弹出的消息预览——是林小满发来的,问他“安全到家了吗”。
他指尖在碎玻璃上划了半天,才点开输入框,刚敲下“我在半路”,屏幕就彻底黑了,再也没亮起来。
雪粒子打在车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被警戒线拦住的路面,忽然觉得很无力。从医这么多年,他习惯了在手术台上掌控一切,可面对这场大雪,面对碎掉的手机,面对那个可能还在等消息的人,他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
口袋里的钥匙硌得慌,他掏出来想松松口袋,却摸到个冰凉的东西——是那枚银色手术刀钥匙扣,林小满偷偷塞给他的“幸运符”。他捏着钥匙扣,忽然想起订婚仪式前一晚,她给他收拾西装时,认真地说“这个能给你带来好运”。
原来好运也会被大雪困住。
凌晨三点,积雪终于薄了些。清障车开过来时,刘荣青几乎是跳下车跑过去的,拜托司机帮忙把车拖到附近的修理厂。他裹紧外套往度假村走,雪没到脚踝,每一步都陷得很深,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又沉重。
度假村的灯大多灭了,只有门口的廊灯还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他看到林小满的车还停在停车场,心里忽然一紧——她还没走?
他快步往宴会厅走,推开门时,看到林小满趴在桌上睡着了,手边放着个空了的保温桶,旁边是他送的那束向日葵,花瓣已经蔫了些,却还倔强地朝着灯光的方向。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看到她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他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一点发的:“雪太大了,你别赶路,安全第一。”
刘荣青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疼。他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指尖拂过她冻得发红的耳垂。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来晚了。”
林小满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时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你……”
“手机坏了,路上堵了。”他解释道,把那枚钥匙扣放在她面前,“这个没丢。”
林小满看着钥匙扣,又看看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忽然就不生气了。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保温杯递给他:“里面有热水,你喝点暖暖。”
他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一下。她的手很凉,他的手更凉,碰在一起,却像是有电流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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