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踮了踮脚,伸手想拍门,又缩回去了。
张引娣伸手一推,门轴嘎一声,像老牛拉破车似的响了起来。
她掀帘进了主屋,一股子潮乎乎、发馊的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徐青山探头扫了一眼,立马撇嘴。
“这哪儿是住人的?风一吹,瓦片都能往下掉!雨再一来,炕上都得接水!”
他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蹭到门槛上碎砖碴。
刘牙人一听,脸立马拉长了。
“您这话我可不爱听啊!仨大洋一个月,押一付一,您上哪儿找这么便宜又带院的?这地段,这价钱,您就是拎着煤油灯满城照,也照不出第二家!爱租不租!”
他双手叉腰,肩膀一耸,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上一道旧疤。
仨大洋。
张引娣心里算了算,手头确实紧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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