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聂氏身上的苏合香,那是她夫君苏翊礼最常用的,已有多年没在她身上沾染过,这些年,苏翊礼隔三差五不是住在书房,便是住在梨园,已有很久很久没有在她的秋水苑住过了。
她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账册,突然间泄了心气儿一般。
“宋嬷嬷……”
宋嬷嬷不是没听见江氏与薛柠的争吵,笑着打起内间的帘幕,走进来,将热茶倒进杯子里,送到江氏面前,原想说和几句,“夫人——”
可看清江氏脸上的泪,宋嬷嬷一时住了声儿,鼻尖一酸。
“姑娘不过孩子气,她说的话,夫人莫要放在心上。”
和离二字,说着轻松。
真要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江家虽是耕读世家,可这些年做官,一直跻身清流。
主家定然无法容忍一个乍然大归的弃妇回到娘家。
更何况,夫人膝下一子一女,儿子又有出息,早早封了世子,年纪轻轻便进了内阁,又是大雍最年轻的刑部侍郎,女儿还未婚嫁,可也容貌出众,性情可爱,过两年定能嫁一个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