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晕里,她侧着身子睡在矮榻上,目光看向前方不远处的熏炉,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宝蝉好奇地问,“不是说,温夫人并不关心世子的婚事么。”
夏阑道,“温夫人并非真心要给世子做亲,只是想借此机会给长公子选妻,然后故意膈应世子罢了,她给世子选的那些都是歪瓜裂枣家世不好的,好的都给了长公子,不过长公子也没看上,至今未娶,但那一年,侯爷实在看不下去了,插手了世子的婚事,从河间士族里挑了不少出身高贵的姑娘为世子相看,温夫人得知后,大闹宴会,还当着无数宾客的面,冷言讽刺世子这辈子都没人会喜欢他嫁给他。”
薛柠心尖泛起一抹刺疼,又放轻呼吸,仔细听去。
宝蝉感叹道,“那姑爷也太可怜了。”
夏阑无奈的说,“是啊,谁说不是呢,但世子那日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并未伤心难过,而是直言不讳地告诉温夫人,他已有心上人,日后,谁也不许插手他的婚事,他的婚事,将来只会由他自己做主。”
“由他自己做主?”
“嗯。”
夏阑说起那日的盛景,心里还有些激动。
毕竟世子自小被温夫人冷落,连带着她们这些在身边伺候的下人在温夫人面前也没有过好脸,可那日,是十六岁的世子头一次与温夫人针锋相对,云淡风轻几句话,将温夫人气得脸都绿了,那感觉特别畅快,她那会儿跟在世子身后,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
“所以,自那以后,咱们这些老宅的人,都知道世子是有心上人的,只不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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