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柠神色平静地垂下长睫,思忖了一下,“既然如此,等他醒了,咱们便同他谈条件。”
陆嗣龄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摸了摸下巴,“行,听你的。”
喝了药,李长澈的状态也稍微好了些,至少身子没有之前那么滚烫了。
军医说,能降温,就是好事。
陆战带来了上好的金疮药。
这才不过三五日,他胸口的伤口便开始愈合了。
就连军医都说,少将军若降了温,说不定这几日就会醒过来。
薛柠每天晚上都不敢睡得太死,一有风吹草动她便会惊醒,然后便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营中又没有别的消遣,她便只能坐在床边看着男人沉睡,好在这张脸是她爱看的,怎么看都觉得好看,也看不腻。
渐渐的,薛柠与军中许多人都熟稔了起来。
其中最讨喜的便是那个叫庭兰的少年。
他勤快聪敏,又胆子大,前两日跟着阿兄上了战场,回来便兴冲冲地找她炫耀,说他杀了一个北狄贼子,陆将军都夸他,等他再长大些,他一定能替少将军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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