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幕从他眼前走马灯似的划过,他几不可察地叹口气,细心将她的泪水抹去。
“东京侯府里的濯缨阁我自小便住过,不过那时院子是温氏分给我的,你也知道,她从来不待见我,那院中虽大,却地处偏僻,一贯清冷,是我们订了婚事,我才让人重新修葺了一番,终归还是时间太急促了些,修得并不好,日后你同孩子在里面住着,想怎么安排,只管请人来安置……咳咳……”李长澈以拳抵唇,喘息了一会儿。
薛柠担忧地看着他,伸手替他抚了抚后背,“阿澈,你慢慢说。”
李长澈许久才缓过来,眸子凝着她轻蹙的秀眉,又继续道,“临走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你可还记得?”
薛柠红着眼,“记得,那些田契地契铺子的契书我都整理了一遍,还是放在原来的地方。”
“嗯,那些都是你的,不是侯府公众的财产,是我的私产,足够你吃喝一辈子不愁。”李长澈温声说,“你若不想待在侯府,带着孩子出去住也好,去了河间老宅也罢,只你要无论到哪儿,都要过得好好的。”
薛柠瞬间泪如雨下,攥着他的手,笑了笑,“好,你放心,我定过得好,想吃啥什么便吃什么,想买什么,便买什么,绝不再委屈自己。”
李长澈唇边浮起个温柔的淡笑,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天还没亮完,天边坠着一层厚厚的铅云,白毛浩荡,风雪压人,平白压抑得慌。
他一时说了许多话,连庭中种什么花,院子里开几个园圃,一一都安排妥当了,最后说完,目光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着薛柠。
看不够似的,男人的眼神越发缱绻宠溺,又带着无尽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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