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兵营人员繁杂,流动性大,这种简陋的登记只为大致计数,无人核实身份。
沈砺柔套上那件宽大破旧的号衣,彻底融入了这群灰头土脸的人群中。
她微垂着头,刻意放缓步伐,模仿着周围男子的姿态。目光却越过攒动的人头,锁定了前方那匹玄色战马。
霍惊云前往洺州恰好合了沈砺柔的意,她必须去军营,那里或许有父亲蒙冤遇害的线索,亦能就近看清她这位无比陌生的夫君,在这场变故里,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虽说恨意谈不上,但怀疑与警惕已如蔓草缠绕心头。
沈砺柔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了将军府,如同水滴汇入河流。
霍惊云端坐马上,背影挺拔,冷硬的铁盔遮住了他所有神情,他治军极严,队伍除了脚步声与甲胄摩擦声,竟无一丝杂音。
“看什么看!快走!”身后押队的校尉粗声呵斥,鞭子虚甩一下,带起风声。
沈砺柔立刻收回视线,专心脚下。
她必须小心,绝不能在此刻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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