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卿眉头微蹙,再次开口:“母亲,三个时辰未免太为难了,清晏她……”
“母亲说得是。”沈清晏清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陆砚卿的话。她微微抬眸,看向王映文,神态恭敬“儿媳确实该好好学学。母亲愿意亲自教导,是清晏的福气。”
王文音面色稍霁,却听沈清晏继续道:“只是听闻母亲近年来为家中事务操劳,精力不济。既然要学,光站着听规矩怕是收益甚微,反倒累母亲多费口舌。不如这样,明日儿媳过去时,请母亲允准,将府中近三个月的账本一并交给儿媳对照着学看,也好更快知晓家中用度细则,若遇不解之处正好请教母亲,方能真正为母亲分忧,而非徒增母亲劳累。”
她语速平稳,态度恭顺,提出的要求却直指掌家之权,这绝非简单立规矩能比。
王文音脸上的笑容彻底淡了下去,盯着沈清晏:“账目繁杂,你刚接触,怕是看不懂,反而添乱。”
“母亲放心,”沈清晏接口,语气依旧谦和,“儿媳在娘家时,母亲也曾教导过些许中馈之事,看过些田庄铺面的账目。既然为嫡媳,自然是要学会管账之事,也好早日为母亲分忧,儿媳虽愚钝,但细心些,总能学得一二。若有错漏不当之处,母亲随时指点责罚,儿媳绝无怨言。”
陆砚卿站在一旁,看着沈清晏不卑不亢地将母亲的刁难巧妙挡回,甚至反将一军,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诧异,又像是别的什么。他这次没有再开口,只是静观其变。
王文音被将了一军,当着众人的面,若再不允,倒显得她刻意刁难新妇,她沉默片刻,扯出一个笑:“既然你有这份心,那便看看吧。明日辰时,莫要迟了。”
“是,清晏多谢母亲。”沈清晏敛衽行礼。
敬茶礼毕,众人心思各异地散去。
走出正厅,陆砚卿与沈清晏依旧并肩而行,却无话可说。
行至回廊拐角,陆砚卿脚步微顿,侧过头看向沈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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