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以为这几年自己已经放下执念,可是心中却是方才盖头被挑起的那一瞬。
她以为她可以不在乎的。
从接到圣旨那一刻起,沈清晏就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一个不得不栖身的屋檐。
她告诉自己,心早已随着爹娘的棺椁一起埋进了冰冷的黄土里,不会再为任何事疼痛了。
可为什么再见陆砚卿,她竟如此的难受。
年少时的沈清晏偷偷憧憬过的无数次的场景,穿着最美的嫁衣,嫁给心爱的少年郎。可
如今,梦中的少年郎近在咫尺,却远隔天涯。
而本该为她操办这一切,笑着送她出嫁的至亲,却已天人永隔。
直到现在,沈清晏强撑的坚强外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里面那个刚刚失去一切、害怕得浑身发抖的女孩,在无人看见的深夜里,允许自己短暂地为这一切默默流泪。
书房里冰冷刺骨,陆砚卿扯开婚服领口,任由夜风灌入。
三年前退婚那日,也是这般的寒意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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