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海掀开车帘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汤很粗糙,浮着几点油星和野菜。
“先喝了暖暖身。”他说,声音不高,“明日我想办法送你走”
“沈将军。”她捧着碗,热气扑在脸上,“你为什么帮我?”
沈靖海沉默了片刻。帐外有士兵换岗的口令声,远远传来,模糊不清。
“我见过太多人被当成物件送来送去。”他最后开口,声音很平,“边关每年都有和亲的姑娘,有的哭,有的不哭,最后都成了坟头一杯土。”他顿了顿,“你既不愿,我自当想办法帮你。”
后来他在山坳口目送她离开,挺拔的身影在暮色里站了很久。她走了很远回头,还能看见那一点轮廓,像边关常见的胡杨,沉默地扎在风沙里。
那时她是真的信他。
信他说言出必行,信他会送她回家,信这世上还有人愿意为陌生人冒风险。
然后马车来了,内侍来了,锦缎披风来了。
他们说,沈将军差人送信,说她在此处。
他们说,沈将军忠君爱国,自然以陛下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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