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和八岁的弟弟在被押往刑场的路上,被一伙黑衣人劫走。王庭追查了三个月,最后在边境一处山崖下发现了两具摔得面目全非的尸首,衣着身形对得上,便草草结了案。
“嬷嬷。”江雪凝转过身,烛火在她脸上跳动,映得那双浅褐眸子深不见底,“你说一个快要渴死的人,在沙漠里看见绿洲,拼命跑过去,却发现那绿洲是陷阱。她是该恨设陷阱的人,还是恨自己太蠢?”
周嬷嬷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沈靖海不是冷性子的人。”江雪凝继续说,声音很轻,“他会给受伤的战马包扎,会把最后一口水分给下属,会记住每个阵亡士兵的名字。这些我都见过。”
周嬷嬷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或许……或许沈将军有苦衷。”
“苦衷?”江雪凝笑了,笑声很轻,却冷得像冰。
“知道我行踪的,只有他。知道我父亲是,有能力派人做这种事的,也只有他。”
她一步步走回榻边,裙摆拂过冰凉的地砖,“嬷嬷,你说这是为什么?他既然答应送我,为什么又要出卖我?既然出卖了我,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周嬷嬷答不上来。
江雪凝也不需要她答。
这些年来,她反反复复想过这个问题。唯一的答案是:沈靖海一开始就没打算真送她走。他假意答应,稳住她,然后向皇帝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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