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赌的,就是裴家或许会看在一点血缘情分上收留她。
若能借此机会留在裴府,凭借她的颜色和手段,哪怕只是为妾,守着个穷货郎强过百倍。
至于那个货郎,早已不在她的考虑之内了。
她的心里,只有对富贵前程的渴望,和不择手段也要往上爬的决心。
庄楚亭在裴府住下,便如同一滴墨汁落入清水,虽未立刻翻滚扩散,却已悄然晕染着水底。
她牢牢记着蒋满春的教导,行事处处小心,待人接物无不显得谦卑柔顺。
每日晨昏定省,对蒋满春极尽孝心,亲手做些江南点心,说些家乡趣闻,哄得蒋满春眉开眼笑,愈发觉得这远房侄女贴心可人,比那个出身高门却家道中落、性子清冷的儿媳沈映梧不知强了多少倍。
对沈映梧,庄楚亭表面更是恭敬有加,一口一个表嫂,态度驯良。
凡有吩咐,无不立刻执行,甚至抢在沈映梧的丫鬟前头做些端茶递水的小事,做足了伏低做小的姿态。
沈映梧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
她能感觉得到庄楚亭那潜藏在柔顺下的暗流,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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