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满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议什么事要一整日?晌午前总能完吧?下午去也成。”
“恐怕不成。”裴既明神色平静无波,“议事之后,还要去大理寺核对几份紧要卷宗,何时能回,尚未可知。”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沈映梧,语气自然而然,“若表妹需要添置衣物,让府里的妈妈陪着去便是。”
饭桌上静得可怕,只听得见烛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伺候的丫鬟仆妇都屏息垂首,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庄楚亭忙抬起盈盈水眸,怯生生道:“我怎敢劳烦府里的妈妈?楚亭真的不用……”
“要的,要的。”蒋满春打断她,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目光在裴既明脸上扫过,带着明显的不悦,“既明,你表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你做表哥的带一带,怎么了?映梧身子弱,何必让她操劳?”
裴既明迎上母亲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转圜的力道:“儿子一个外男,陪表妹去选衣料,于礼不合。传出去,怕对表妹清誉有碍。母亲疼惜表妹,更该为她着想才是。”
蒋满春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胸口微微起伏,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
庄楚亭低着头,手里的筷子尖在米饭上轻轻戳着,眼圈渐渐红了,鼻尖也染上淡粉,一副受了委屈却强忍着的模样。
沈映梧安静地坐在一旁,碗里的米饭只动了几口。
她知道裴既明不愿意,也知道他后日确实有事。可若是这样僵持下去,最后难做的还是他,要么违逆母亲,要么勉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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