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肤色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白皙,并非病态,反而还透着一种健康的润泽。鼻梁高挺如峰,此刻因专注而微微抿着,显得格外严肃。
这副样貌,实在是过于出众了。
沈若宁心中那点疑虑如同被春雨滋润的藤蔓,悄然滋长蔓延。
她见过的医师不算少,无论是随军的医官,还是为五姐姐诊治的名医,大多上了年纪。
可眼前这人,举止矜贵沉稳,与其说是医者,不如说更像一位贵公子。
苏云舟似乎察觉到门口的视线,手中捣药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夫人。”他微微颔首,声音平淡。
沈若宁这次没有被他突然转身吓到,她迈步走了进去,目光坦然地看着他,:“苏医师,好巧。你在这里整理药材?”
“是。”苏云舟言简意赅,视线落在她脸上。
几日不见,这位新夫人似乎清减了些许,下巴都尖了点,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得灼人。
她今日穿着藕荷色的交领襦裙,外罩一件银鼠灰的窄袖比甲,打扮得比前几次见面更为素净利落,却越发衬得她面容鲜活莹润,像初春枝头刚刚绽开、沾了剔透露水的新芽,与这满室沉郁药香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药?”沈若宁走近两步,很自然地将目光移向他刚才捣弄的药草,好奇地问道:“味道有些特别,似乎不完全是苦味,细闻之下,还带着点辛香。”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