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十岁,个子比枪高不了多少。”他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新兵营里都是大人,没人把我当回事。操练完了,他们喝酒赌钱,我就一个人在营帐后面练枪,那个时候年纪小,经常吃不饱,饿的时候,就去炊事营找吃的。”
“有一回,饿得实在受不了,半夜跑到炊事营,结果被你父亲撞见了。”
沈砺柔的眉头一蹙。
“我以为要挨军棍了。”霍惊云说,“结果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进了伙房,亲手给我包了一顿饺子。”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饺子是什么滋味。”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可那平淡里,分明压着什么很重的东西,“皮薄,馅多,热腾腾的。你父亲看着我吃完,问我,吃饱了没有?我说吃饱了。他又问,还想不想吃?我说想。他就说,那就好好练武,以后有本事了,想吃多少都有。”
沈砺柔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他收了我当亲兵。”霍惊云说,“教我识字,教我兵法,教我做人。他说,为将者,最重的是爱兵如子。他说,将士们把性命交到你手上,你就要对他们负责。”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这些话,我记了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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