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挑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不是什么新衣裳,却是裴既明最爱看她穿的颜色。腰间的系带换成了淡青色的,是她自己绣的,上面绣着几竿细竹。
对着铜镜照了照,又觉得太素了。她想了想,从妆奁里取出那支白玉簪——是裴既明从青州回来后托人打的,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茉莉花。
大姐给她的银镯子她摘了,换了一对白玉耳坠。镜中的女子眉目温婉,衣袂飘飘,像个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学会了为悦己者容?
傍晚,太阳刚落山,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光。
裴既明回来了。他今日也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直裰,腰间系着的带,头发束得整整齐齐。他站在院门口,看见沈映梧从屋里走出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沈映梧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不好看?”
“好看。”裴既明的嗓音有些低,“很好看。”
沈映梧的脸微微红了。“去哪儿?”
裴既明没有回答。他走过来,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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