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低。“你嫁给我快半年了。这半年里,你跟着我,没享过什么福。家里的事你操心,外头的事你也操心。谢纪凛那畜生欺负你,我没能替你讨回公道。你被贵妃陷害关在宫里,我也只能翻墙进去看你一眼,连正大光明带你回家都做不到。”
他顿了顿,喉结又滚了一下。
“你身子不好,我请了苏云舟来给你调理。可调理了这么久,你还是瘦,还是怕冷,还是动不动就犯恶心。我每天看着你,心里急得要命,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等,只能忍。”
沈晚棠的鼻子一酸。
“我忍什么呢?”谢临渊的声音更低了,低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我忍着自己不碰你。你身子不好,大夫说了不能劳累,不能动气,不能……不能有房事。我记着呢,一个字都不敢忘。”
他说着,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
“你每天晚上睡在我旁边,我都要等你好久,等你睡熟了,我才敢躺下去。我怕我一动,你就醒了,我怕我一碰你,就忍不住了。”
沈晚棠的眼眶红了。
“我忍不住的时候,就去冲凉水。冬天也冲。冲完了回来,你已经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每次冲完凉水,躺在你旁边,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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