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舟第一次发现不对,是在给沈若宁配补药的时候。
那时沈若宁刚嫁进武安侯府没几天,整日里叽叽喳喳的,不是嫌药苦就是嫌药难闻,端着碗皱着脸,半天咽不下去。
苏云舟也不催她,就坐在旁边看书,等她磨蹭够了,一口气灌下去。
有一天沈若宁喝完了药,把碗往桌上一搁,忽然凑过来问他:“侯爷,你把脉能不能把出一个人有没有生病?”
苏云舟看了她一眼。“能。”沈若宁把手伸过来,笑眯眯的。“那你给我把把,看我有没有病。”
苏云舟没有拒绝,三根手指搭上她的腕。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沈若宁的脉象很好,气血充足,脾胃调和,比他刚见她的时候好了不少。
可她的脉象里多了一点东西——很淡,很细,细到寻常大夫根本摸不出来。不是病,是毒。
他的手指没有收紧,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只是把手收回来,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病,你很好。”
沈若宁放心了,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苏云舟坐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指尖,看了很久。
那毒的分量很轻,轻到不会立刻发作,轻到不会让人察觉。可它就在那里,一天一天,一月一月,慢慢地侵蚀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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