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凝在刑部大牢里坐了半个月。
牢房不大,一张木板床,一条薄被,墙角一个恭桶。窗户开在头顶,只有巴掌大,透进来的光也是灰蒙蒙的。
她每天就坐在床上,背靠着墙,看着那扇窗,从亮看到黑,从黑看到亮。
脑子里一片空白,记忆不断浮现,有父亲母亲,弟弟,还有沈靖海。
没有人来看她,也没有人来提审她。
狱卒每天送两次饭。一碗冷粥,一个杂面馒头,有时候馒头是馊的,她也不在意,掰开泡在粥里,一口一口咽下去。
她不挑食,因为她知道,挑食的人活不长。这是她入宫第一天就学会的道理。
第十五天,终于有人来了。
不是提审她的差役,不是送饭的狱卒,是一个她没想到的人——沈清晏。
牢门打开的时候,铁锁碰撞的声响在甬道里回荡了很久。
沈清晏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脸上不施脂粉。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没有带丫鬟,也没有带随从,一个人来的。狱卒退到远处,甬道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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