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江雪凝说,“本宫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沈清晏站起身,收拾好食盒,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父亲那封信,你可以留着。”
江雪凝攥紧了手里的信纸。沈清晏走了出去,牢门在身后关上。
铁锁碰撞的声响在甬道里回荡了很久,渐渐远去。江雪凝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想起父亲。
父亲是燕国枢密使,一辈子忠心耿耿,最后被人栽赃通敌叛国,死在狱里。她想起母亲,母亲是被押往刑场的路上被人劫走的,她不知道母亲死的时候有没有害怕,有没有想她。
她想起弟弟,弟弟才八岁,什么都不懂,就被卷进了这场阴谋里,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她以为她是在替他们报仇。她以为只要扳倒沈家,只要让沈靖海的女儿们不得好死,她就能替父亲雪恨,替母亲和弟弟讨回公道。
可她错了,她害错了人。沈靖海不是害她父亲的人,沈靖海是替她父亲收尸的人。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恨,恨了这么多年,恨到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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