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两份折子递到了御前。
一份是范鄂的,详列陆砚卿任吏部侍郎以来收受贿赂、卖官鬻爵的罪证,时间、地点、人物、数目,一清二楚。
另一份是裴既明的,详述自己在青州被排挤的经过,指认陆砚卿在背后操纵,买通他的上司和同僚,处处与他为难。
两份折子递上去的当天下午,承恩公夫人孟氏进宫请安,在萧祁禹面前哭了一场,说沈家恃宠而骄,纵女行凶,连累贵妃小产,天理难容。
三管齐下。
萧祁禹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两份折子,身后是整面墙的奏章架,密密麻麻堆着天下各地的文书。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檐角的声音,连吴公公都退到了门边,屏息敛声,大气都不敢出。
萧祁禹拿起范鄂的折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又拿起裴既明的折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王述站在下首,垂手而立,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在朝中经营数十年,从不结党,从不站队,在皇上眼里,他是个只问公务、不涉党争的中立之臣。皇上信任他,遇到难决之事,时常会问他的意见。
“陆砚卿。”萧祁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喜怒
“朕让他查盐税,他给朕卖官。朕让他整顿吏治,他给朕贪赃枉法。朕待他不薄,他就这么报答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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