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看见他的眼眶红了,不是那种微微泛红的红,而是蓄满了泪、随时都会落下来的那种红。
“你哭什么?”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忍不住抬手去擦他的眼角。
陆砚卿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他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哭我来得太晚了。”
沈清晏的手指微微一顿。
“我应该早点找到那些证据的,”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她手背上,滚烫。
“我应该早点发现王述把扳倒,应该在父亲出事之前就把那笔账查清楚……我应该……”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知道,这世上的“应该”最是没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父亲已经死了,她已经一个人扛了三年。他说再多“应该”,也改变不了那些她独自熬过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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