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陆砚卿听见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哭红的鼻尖,看着她湿透的睫毛,看着她嘴唇上那道因为咬得太用力而留下的浅浅齿痕。他的心像被人拿刀子剜了一块,疼得他喘不上气。
“清晏。”他唤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沈清晏抬眸看他。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把她重新拥进怀里,抱得那样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像是这样就能把她过去三年受的苦都挡在外面。
他的手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里,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脖颈滑下去,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哭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光从窗棂的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久到桌上的残酒彻底凉透,久到两个人的眼泪都流干了,只剩下偶尔的抽噎和交缠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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